朝会风波终究还是过去了。
…
京城青山学院,乃大周文武兼修的最高学府,其每年一度的招生大典,堪称京城一大盛事。不仅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才俊,更是各路勋贵、官员展示家族后辈、拓展人脉的重要场合。
这一日,青山学院外人山人海,彩旗招展。准备参加文试武考的学子们排起了长龙,周围更是挤满了前来送考、看热闹的家属仆从,喧嚣震天。
维持这等大型集会的秩序,历来是个苦差事,容易吃力不讨好。而今年,这“好事”落在了南城千户所头上。
千户沈重阳,那位资深乐子人,接到指挥使衙门的命令后,想都没想,大笔一挥,直接将这任务指派给了风头最劲、背景最硬、同时也最能惹事的朱雀坊百户所。
消息传到百户所,赵德柱和石金召两位“舔狗”上司非但没有觉得这是苦差,反而如同接到了圣旨,激动得红光满面!
“二位小旗爷!”赵德柱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“千户大人将此重任交予我们,分明是看重二位小旗爷的能力!此番维持秩序,正是二位大展身手,扬我镇武司威名的大好时机啊!”
石金召也连连点头:“没错没错!百户所全体出动!定要确保大典秩序井然!一切以二位小旗爷的指示为准!”
于是,朱雀坊百户所倾巢而出,近百号人浩浩荡荡开赴青山学院。
到了地头,赵德柱和石金召充分发挥了“服务精神”。两人亲自搬来两把太师椅,放在学院门口阴凉又视野开阔处,请程默和董超雄“坐镇指挥”。王猛则带着其他校尉,分散到人群中去维持秩序,呵斥那些试图插队、喧哗的家伙。
程默和董超雄穿着笔挺的官服,坐在太师椅上,喝着赵德柱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冰镇酸梅汤,看着眼前人潮涌动的景象,只觉得意气风发。
“程哥,这场面,比咱们巡街气派多了!”董超雄滋溜一口酸梅汤,美滋滋地说道。
程默翘著二郎腿,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人群,寻找著可能出现的“业绩”(或者说乐子):“嗯,人多,是非就多。咱们得瞪大了眼睛,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敢在这里闹事。”
就在两人如同监工般享受着“特权”时,程默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文试报名队伍的中段,一个熟悉的身影上。
那人穿着骚包的锦缎袍子,带着几个家丁,正试图往队伍前面挤,嘴里还嚷嚷着:“让开让开!知道本公子是谁吗?耽误了本公子报名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不是别人,正是那位口头禅“家父张仁和”的礼部侍郎公子!
程默和董超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!
嘿!老熟人啊!业绩…不是,是维护秩序的机会来了!
程默站起身,整了整官服,对董超雄使了个眼色:“雄大,活儿来了!看看谁在破坏排队秩序?”
董超雄立刻放下酸梅汤,挺著肚子站了起来,大吼一声:“呔!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青山学院招生大典上插队?!给我站出来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。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
那张公子正挤得起劲,被人打断,很不爽地回头,一看是程默和董超雄,脸色瞬间一变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但还是强撑著叫道:“程默!董超雄!又是你们!我…我这不是插队!我是有急事!”
“急事?”程默慢悠悠地走过去,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,“什么急事?比在场所有寒窗苦读、排队等候的学子还急?说出来听听,要是理由正当,本小旗亲自给你开路。”
张公子支支吾吾,他哪有什么正当理由,纯粹是仗着身份想省时间。他眼珠一转,又祭出了法宝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…你们别多管闲事!家父张仁和!”
他这话一出,周围排队的学子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显然,“家父张仁和”这个梗,经过上次流云轩和上门催缴事件后,在京城已经有点出名了。
程默掏了掏耳朵,一脸“疑惑”地看向董超雄:“雄大,你听见没?好像有只苍蝇在嗡嗡叫,说什么…家父张仁和?”
董超雄配合地做出侧耳倾听状,然后胖脸一垮,嫌弃地摆摆手:“听见了,吵死了!程哥,按律插队该怎么处置?”
“根据《大周集会管理条例》及《青山学院招生典章》,”程默唰唰写下几笔,朗声道,“公然插队,扰乱秩序,情节恶劣!罚银十两!立刻到队尾重新排队!若敢不从,视为暴力抗法!”
张公子气得脸都绿了:“十两?!你们怎么不去抢!”
“抢?”程默眼睛一瞪,“我们镇武司是执法部门,讲究的是依法办事!你插队还有理了?兄弟们!把他‘请’到队尾去!让他好好体验一下排队的艰辛!”
王猛等几个校尉早就等著这句话了,立刻上前,就要去“搀扶”张公子。
张公子带来的家丁想阻拦,却被更多如狼似虎的镇武司校尉挡住。
“你们敢!家父张仁和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张公子一边挣扎一边喊。
程默听得不耐烦,上前一步,直接揪住他的衣领,另一只手握拳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姓张的,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流云轩,还有在你家门口,是怎么被收拾的了?看来是上次的罚款和拳头没让你长够记性!要不要本小旗再帮你回忆回忆?”
看着程默那砂锅大的拳头和眼中毫不掩饰的“跃跃欲试”,再想想上次被当街抓走、老爹亲自送罚款的屈辱,张公子瞬间怂了,气势全无,带着哭腔道:“别…别打!我交钱!我排队!我这就去队尾!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程默松开他,对王猛示意。
王猛立刻“押送”著垂头丧气的张公子,在无数道戏谑、解气的目光注视下,一路走到了队伍的最末端。
程默看着张公子那如同死了爹妈般的表情,心情大好,对董超雄道:“雄大,看见没?这就叫杀鸡儆猴!我看今天谁还敢插队!”
董超雄嘿嘿直笑:“程哥威武!这下咱们百户所的名声,在读书人里也打响了吧?”
两人相视一笑,只觉得维持秩序这活儿,干起来真是神清气爽!
而一直在远处“坐镇”的赵德柱和石金召,看到这一幕,非但没有担心,反而更加坚定了抱紧大腿的决心!瞧瞧!连礼部侍郎的公子都说揍就揍,说罚就罚!跟着这样的小旗爷,前途无量啊!
经此一闹,整个青山学院外的排队秩序果然好了很多,那些原本有些小心思的纨绔子弟,也都老老实实缩起了脖子。程默和董超雄的“凶名”,算是彻底在文武两道的年轻一代中传开了。
两人回到太师椅上,继续喝着冰镇酸梅汤,享受着赵德柱和石金召的鞍前马后,只觉得这维持秩序的差事,简直是带薪休假外加现场直播版“纨绔教育课”,快活似神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