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片各怀心思的死寂之中。
一个梦呓般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,带着无尽苦涩与震撼:
“可……可广寒宫,还只是……第五名啊!”
轰隆!!!
这句话象是一道惊雷,瞬间劈开了每个人混沌的思绪,让众人的灵魂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!
是啊!
一个侍女就能碾压大陆巅峰强者的广寒宫!
一个拥有百倍修炼速度,一杯茶就能让人突破的广寒宫!
这样一个神话般的地方。
在天道金榜的势力排行榜上,竟然……仅仅只能排在第五!
既如此……
排在广寒宫前面的第四、第三、第二,乃至神秘的第一,又该是何等伟大,何等超然的存在?!
这个念头如野火蔓延,烧得众人心神震颤,几乎窒息。
九天之上。
天道金榜似有所应,蓦然绽放出万丈金光。
浩瀚天音,再次响彻天地!
【第四名:三坛海会大神府】
【上榜理由:天庭护法神将,三坛海会大神之司所,其府邸坐落于九天云海之上,神光万道,瑞气千条,肃杀与威严并重。】
【府主乃天庭先锋神将,中坛元帅,神通具足,法相威严,曾降服九十六洞妖魔,平定四海八荒之乱,战功赫赫,威震三界。】
【府主:哪咤,三头六臂显真身,脚踏风火轮,手持火尖枪、乾坤圈、混天绫诸般神兵,法力无边,战意凌霄!】
【隶属势力:天庭】
【综合评定:底蕴(未知),实力(未知),潜力(未知),影响力(未知)】
【因其战功卓着,神威凛凛,且直属天庭中枢,故位列第四!】
【天道赏赐:府主哪咤,赐九转神火丹一枚,可淬炼神魂,稳固金身!】
【麾下神兵,赐天罡战气一缕,战力倍增,煞气冲霄!】
新的榜单信息如同一篇神话史诗,清淅地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之中。
三坛海会大神?
中坛元帅?
三头六臂?!
这些闻所未闻的称号,光是名字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,让大陆的魂师们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震撼之中。
“先锋大将,中坛元帅?”宁风致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,快速分析着榜单上的信息:
“这是不是意味着,这位三坛海会大神是一位纯粹为战而生的存在!”
“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……镇守三界……”玉元震喃喃低语,魁悟的身躯竟微微发颤:
“我们斗罗大陆,怕是……连天幕口中的一界都算不上吧?”
此话一出,满座寂然!
是啊,连广寒宫的侍女都如此强大!
既如此…这位以战斗着称,排名还在广寒宫之上的中坛元帅,三坛海会大神,又该强到何种地步?
比比东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她本以为自己成神之后,就可君临天下,可如今看来,自己追求的神位,在这煌煌天庭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
就在众人心思各异,震撼莫名之际。
指引方向的天道金光,已然从广寒宫前再度亮起,划向远方。
邀月仙子眸光清冷,声音如玉石相击,直接下了逐客令:
“诸位,天道指引已现,请吧。”
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。
众人怀着比之前更加敬畏,也更加忐忑的心情,对着邀月和一众仙子们深深一揖,这才狼狈地跟随着金光,离开了这座让他们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广寒仙宫。
金光如流霞,引着众人穿行于云海仙岛之间。
这一次。
他们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。
不再有最初的好奇与试探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渺小。
云层间。
一队队身穿金甲,手持长戈的天兵,驾驭着天马列队巡逻,
其中每一位散发的气息,都是如渊似海,深不可测!
途经一座云雾缭绕的巨大丹炉,炉火正旺,仙童执扇。
仅一缕逸出的药香没入鼻息,便让人神魂一清,周身魂力都凝练了几分。
这天庭的底蕴,实在是深厚得令人绝望。
不知飞行了多久。
前方的景象壑然一变。
不再是广寒宫这样的清冷圣洁,也非南天门这样的仙气飘渺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座充满了无尽肃杀与铁血之气的宏伟府邸!
整座建筑由一种暗红色的神玉砌成,色泽深沉,如同浸透了神魔之血,金色琉璃瓦映着云光,泛起凛凛寒芒,围墙表面雕刻着一幅幅惨烈的战争图卷,不见祥瑞,唯有征伐!
府门前没有石狮。
只矗立着两尊手持长戟,怒目圆睁的神将雕像。
仅仅是雕像,就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滔天战意!
最后的朱红大门上方,则是悬着一块紫金牌匾,上书七个龙飞凤舞的大字:
【三坛海会大神府】!
字如刀劈斧凿,笔锋锐利,透露出无尽的锋芒与煞气!
仅仅是站在这座府邸之前,众人就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一座上古战场,耳边隐约响起震天厮杀与神魔哀鸣,刺骨杀气扑面而来,令人汗毛倒竖,呼吸骤停!
“好……好可怕的杀气!”一名魂帝级别的强者脸色发白,双腿忍不住地打颤:
“我的武魂……在颤斗!在害怕!我甚至无法将其释放出来!”
“这府邸的主人……到底杀了多少生灵啊!”
“这股森然杀气,真是要让人的灵魂都冻结了!”
无数魂师心惊胆战,别说上前探索了,连多看一眼门上牌匾的勇气都没有,纷纷下意识地后退。
“玉兄,”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忽然发现,身旁的玉元震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:
“你这是怎么了?身体不适吗?”
话音刚落,他又是注意到。
不仅仅是玉元震,其身后的蓝电霸王龙宗的长老和内核弟子,此时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一个个满头大汗,浑身颤栗不休,象是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。
玉元震咬着牙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”
“可…可恶!”他尝试运转魂力,想要抵抗空气中这股无形的威压,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。
“怎么会这样啊?!”